鹅峰学宫创办于宋代,比温州最早的东山学宫还早数十年 松山《鹅峰学宫》考略

桥墩宋代时建有《鹅峰学宫》。据《温州市志》(卷八十五·教育·古代教育·2462页)记载:“《鹅峰学宫》在桥墩松山创办于宋咸平(约988—1003)年间。桥墩宋代时建有《鹅峰学宫》。据《温州市志》(卷八十五·教育·古代教育·2462页)记载:“《鹅峰学宫》在桥墩松山创办于宋咸平(约988—1003)年间。

  ”
  桥墩地处偏僻宋代时为何有人创办《鹅峰学宫》呢?且时间比温州最早的《东山学宫》还早数十年。综合有关史志与论著的记述有以下背景及原因:
  1、吴越国及忠懿王钱俶的处境促使他小心郑重处理国事政务隐秘、低调地谋划自己的身后之事。

  
  五代十国吴越国是十国之一辖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其疆域包括今浙江省全境和当时的苏州(辖5县)、福州(辖11县)。

  吴越国历三代五王最终一位国王是钱閔之孙、忠懿王钱俶(929—988)。
  钱俶谨遵祖训励精图治。他弘扬佛教迎天台山僧人德韶为国师;为保一方平安又倾国所有贡献朝廷。钱俶继位后参加了后周世宗亲征南唐的战争。公元960年赵匡胤当皇帝建立宋朝。宋太祖赵匡胤南平荆湖西取后蜀971年又平南汉974年再伐南唐慢慢斩草除根地方割据政权。钱俶在宋太祖平定江南时出兵策应有功被授天下兵马大元帅。

  后钱俶入朝仍为吴越国王。公元976年十月宋太祖赵匡胤驾崩晋王赵光义即位称宋太宗。钱俶出于朝廷的压力并遵照祖训为保一方生民于太平兴国三年(978)“纳土归宋”将所部十三州、八十六县、五十五万六百八十户及一军、十一万五千一十六卒悉数献给宋朝。
  979年宋太宗征伐北汉平定北汉后又乘胜征伐辽国。

  钱俶带病从征太宗多有封赏。因钱俶坚辞而再三改封最终任命钱俶为武胜军节度使封南阳国王。钱俶于端拱二年(988)辞世。
  因为钱俶生、卒同是“八月二十四日”并与其父元瓘卒日相同“人皆异之”从而对钱俶的死因产生怀疑。有资料记述:“端拱元年(988)八月二十四日值钱俶生辰大会亲戚……朝廷遣使赐生辰器币并金樽御酒且有诏令使者以御酒劝钱俶立饮三樽……到了夜间蓦然暴病起来腹中疼痛难忍不到一刻竟尔升天。

  方疑日间所赐御酒有异。但事无佐证不敢传扬只得以暴卒上闻。”
  据《松山钱王陵与鹅峰学宫》一书记述查阅《吴越备史》后认为979年“俶病拜不能起”的十年老病当是类风湿关节炎忽风恙复作而死可能性不大;钱俶是对吴越国有号召力的人物被朝廷认为是个隐患时太宗赵光义已50岁恐俶在很远的南阳任职难以控制;同时赵光义与太监王继恩是砍死太祖赵匡胤、毒死南唐主(陇西郡公)李煜的嫌疑人且998年太祖弥留之际太监王继恩差一点又搞宫廷政变。

  可想而知在上述景况下钱俶家族对勘察王陵之事和钱俶后事、钱俶子女的有关问题都郑重谋划、低调处理。
  2、名僧愿齐结庐于南雁荡山钱俶“命郡守建普照道场”并在巡视温州与福州时到南雁朝圣。

  
  愿齐俗姓江为钱塘名僧研习天台宗止观圆融法门并深通风水星象的“玄奥之道”。据弘治《温州府志》(卷三·山·平阳县)记载:“初吴越钱王与僧愿齐同参韶国法师于天台愿齐游永嘉……闻平阳有雁荡山杖锡寻访……结茅其间。居二岁钱氏命郡守建普照道场尽以平阳一乡之赋赡之。……齐之从者百余人分建十八庵与之处。齐卒其徒避虎害迁莒溪。今普照院在莒溪有赐塔二。

  ”
  可能有人会问愿齐游温州为何别国看中北雁荡却结庐南雁呢?其实南雁荡的发现与开发要早于北雁荡数十年乃至近百年。据弘治《温州府志》引黄裳(宋元丰进士第一端明殿学士)文曰:“平阳雁荡五代(907—979)时已著。”并注:“乐清雁荡祥符间(1008-1016)始见沈存中《笔谈》云。谢灵运为永嘉太守凡佳山水游历殆遍独不言此山盖当时未有雁荡之名也。

  ”
  《平阳县志》对有关史实记载更多。清康熙《平阳县志》(卷十二《杂志·寺观》)记载:“石筠寺在四十六都南雁蒲峰宋建隆时(960—962)僧愿齐开基康熙间僧济宗、如灵偕徹萩、朴萩扩基再建。”乾隆及民国《平阳县志》所记亦同。《苍南县志》(1997年版《大事记》)记载“后晋乾祐年间(948—950)吴越王钱俶于江南设库司征收盐、茶、绢、棉等税赡养南雁荡十八道场愿齐师徒百余人。

  ”
  平阳各地遗存的诸多古迹也证实钱王南雁朝圣之事。“吴越王庙祀吴越王钱俶在雁山。”(乾隆《平阳县志》卷九秩祀·庙祠)“钱王楼在钱仓宝胜寺五代吴越钱王曾宿于此。”
  3、松山“俗传钱令公入闽五子从行”给钱氏筑陵墓、建学宫构建了回旋空间“松山钱王陵”之说使创建学宫顺理成章。

  
  正因为吴越国及忠懿王钱俶在宋王朝中的困窘处境也因为开国国王钱閔在升天时才建陵墓钱俶不便在生前大庭广众建陵墓交由愿齐勘察与筹建是最好选择。据《松山钱王陵与鹅峰学宫》论证钱俶在公元967年时借巡视温州与福州之机带着儿子惟治(时约19岁)、惟浚、惟漼、惟演、惟灏(第五子时约3岁)等到愿齐所在的南雁朝圣继而遂行“钱令公入闽五子从行”之事。

  其间定然会商议建钱王陵事宜并根据旧时子女守孝三年的规制谋划创办学宫以供守孝子孙就读。因此该书作者认为“可能忠懿王钱俶墓在松山鹅峰学宫为王家学宫。”
  在桥墩南山头(旧属松山)有一处古墓葬民间传说为“皇帝墓”疑为钱王陵。文物部门根据考古挖掘所得情况认为该墓虽然规模与结构有些特殊但属明代普通古墓葬。果然考证钱俶到底葬于何处确实不易除宋史记载“归葬洛阳(邙山贤相里陶公原)”外温州《弘治府志》(卷十五·丘墓)记载“钱令公墓在永嘉吹台乡西山紫芝山”不知该“令公”是哪一位吴越王?该志同一节又记载“钱王墓在平阳归仁乡松山。

  世传曰钱王冢。”
  其实对于钱氏家族来说松山钱王陵是否真的安葬钱俶可谓无关紧要原因有了松山钱王陵之名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在松山建学宫就解决了钱氏子孙的守制与就读问题。
  宋代的松山《鹅峰学宫》当年建在何处呢?
  据民国《平阳县志》记载:(松山)“高五里绵亘十余里跨平阳福鼎二界。山顶平处曰南平西北有九峰山(即南山)上有烹茶井泉水清美吴越钱弘亻爾(俶)尝以中书令守永嘉移镇闽中与僧愿齐汲此井以沦茗。

  又有一山若马鞍曰文章屿(在处未详)。昔有吴僧庐此能文邑令沈悚呼之为文章师因以名屿或曰师即文莹也(旧志)”。正是这段记载引发对鹅峰学宫建在何处的几种不同意见:
  一种意见说:既然是“有一山若马鞍曰文章屿”后来又有人传称“文昌屿”屿是岛屿之意桥墩平原如岛屿一般的小山只有两个:公路大桥南桥头旁边的“寨仔顶”和桥墩电影院所在的“小松山”,据此即认为学宫地址在寨仔顶(寨仔顶山也称龟山)。
  按以上思路推测的第二种说法学宫地址在小松山。并联想原桥墩核心小学本部曾办在山前的“相公爷庙”旁边有人又推定鹅峰学宫是桥墩核心小学的前身。
  笔者的意见与前两种意见相左具体理由简述如下:
  一、从史志所载文字的本意看“又有一山若马鞍曰文章屿(在处未详)。

  昔有吴僧庐此能文邑令沈悚呼之为文章师因以名屿或曰师即文莹也(旧志)”沈悚为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平阳县令同是宋代人的沈悚,呼吴僧为“文章师”并曰“师即文莹也”。此记载中“师”说应当比“屿”说更可信。且文莹确有其人字道温钱塘籍为皈依佛家的文人曾著《湘山野录》、《玉壶清话》等《湘山野录》中还记载了钱俶家的好多秘闻。据《松山钱王陵与鹅峰学宫》(158页)论证“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平阳县令沈悚称其为‘文章师’后人误传为‘文章屿’最终又误传为‘文昌屿’”。

  正是误传的“屿”字把人们的思路引向“寨仔顶”和“小松山”。
  再看史志记载的文字表述:“山顶平处曰南平……西北有九峰山(即南山)又有一山若马鞍曰文章屿……”。从文字表述的逻辑来说只有山体大小与九峰山(即南山)相当或者相近的山才有“资格”与九峰山相提并论才符合逻辑。桥墩“寨仔顶”和“小松山”是山体长不过百余米、高只有十几米的小山丘与长宽数公里、高600余米的九峰山(即南山)根本不成比例。

  可见“山若马鞍”者另有其山。
  二、从鹅峰学宫所在山的特征看史书称“山若马鞍”。

  桥墩寨仔顶与小松山俯视都为椭圆形侧视则不像马鞍。郑克赐《鹅峰学宫遗址的探讨》(2010年04月29日苍南新闻网)一文说:“曾在新宫半山上观察发现对面山后隆岭头太像马鞍。”受此文启发笔者特为到新宫半山步行验证。看到南峰寺山、“挂火山(斋醮取圣火处)”、后隆山连绵不断截取其中挂火山及与之相连的一段山体看是有些像马鞍。不过像这样从几个相连山体中截取一段像马鞍的山体随处可以做到。

  
  就在这个新宫半山笔者却看到一个独立山体整体酷像马鞍,那就是与九峰山(即南山)相对而望的鹅峰山。从新宫半山顺山岭下山一直走到水库三岔口(原炸药仓库处)连续二三里路看山形鹅峰山有始有终像马鞍。特为是鹅公笄与鹅母笄的岩壁恰恰位于“马鞍”两头的高凸处使“马鞍”形状尤为真切。眼见为实史志所记、学宫所在的马鞍形山是鹅峰山可以确定无疑。

  
  再就学宫名称而言历来学宫取名都是冠以地名。如果学宫建于九峰山、南峰山或小松山、龟山(即寨仔顶)何不命名为《九峰学宫》、《南峰学宫》或者《松山学宫》、《龟山学宫》而偏偏是《鹅峰学宫》呢?只有建在鹅峰山山麓的学宫命名为《鹅峰学宫》才符合情理。
  三、还有一种说法说是钱俶“生前委托愿齐先于968年在松山建一座九峰院并在松山半顶建一座南峰寺为将来到此陵墓停歇之处。

  ”并称为给(钱俶)下葬后的钱家子孙守制读书钱俶三子、七子及亲信在松山南峰寺出家。此说缺乏充沛根据也不符合当时的客观条件。
  其一从自然条件来说松山集市最初形成于明代大桥(松山八角桥)约建于明弘治年间即宋代时桥墩集市还别国形成。唐代所建的泗州禅院、镇西院宋代入迁的黄氏家族居地明清官道驿铺大源铺、泗州铺等都在靠近大源坝、小玉沙一带的山里山边。

  其原因是桥墩平原古时本是一片汪洋水域是经过数千年的冲积才慢慢演变而成。明洪武间迁入的桥墩曾氏在小松山边的祠堂(面对鹅峰山)其风水是“七星落地半月沉江”描绘的是小松山前面(西与西北)有七个被水环绕的土石墩西向水面可见月亮下山的倒影。这印证了明代时寨仔顶(即龟山)与小松山界限还有大片水域更早的宋代更应是片片汪洋。因而宋代时在寨仔顶或小松山建学宫条件不具备可能性极小更何况钱俶后人当时处于那样的政治环境之下。

  
  其二从地理位置来说僧人愿齐的开基寺院石筠寺在南雁蒲峰从南雁经闹村(闹村岭)、腾垟北田寮便可到玉苍山再至鹅峰山麓总行程仅三十来华里。如果学宫建在九峰山或南峰山还要绕行焦滩碗窑经大源坝或泗州铺到南山头、南峰山路程增加一倍。学宫建在鹅峰山麓更邻近南北港诸多禅林无论是讲学、管理还是看顾亲朋都比建在南峰山麓方便得多。
  其三清乾隆《平阳县志》明确记载:“南峰寺在松山巅宋咸淳间(1265-1274)僧了悟建国朝僧应千再建”与钱俶辞世时间相差二三百年。

  所说“钱俶三子、七子及亲信在松山南峰寺出家”应是凭“钱俶墓在松山(南山头)”而主观推想出来的。至于九峰观音院明弘治府志载“宋开宝五年(972)建”也未记明何人所为。松山万寿院明清各志均无建寺记载仅民国县志在废寺中列有松山万寿院之名。
  总之桥墩在宋代时建有《鹅峰学宫》史志与论著多有记载却有其事。学宫地址应在鹅峰山麓其具体位置尚待调查考证。

  需要提出的是某志书记载“《鹅峰学宫》在桥墩松山”此表述不妥。原因松山是桥墩在明代及之前的古称“桥墩松山”则是桥墩电影院所在的“小松山”。有说“桥墩小学前身是鹅峰学宫”未免太过牵强;时越近千年如说文脉相连倒无不妥。桥墩小学前身系“松山学堂”于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由李心亭、锺莲溪先生创办。
  参考文献:1、黄正瑞《松山钱王陵与鹅峰学宫》;2、弘治《温州府志》隆庆、顺治、康熙、乾隆、民国《平阳县志》;3、《温州市志》、《平阳县志》、《苍南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