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开裆裤、呼哧着两条流到口的鼻涕

外形椭圆,两头略微尖。口感特殊,喜欢青果的人不多。外形椭圆,两头略微尖。口感特殊,喜欢青果的人不多。用其泡酒,液体呈微青色,闻之有淡淡的果香,口感醇厚。 川南有偏方,孕妇怀孕8月左右,青果炖猪肚,喝汤,清热祛火,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功效,娃娃出世后,皮肤整齐。

  青果亦可作水果吃,但太小众,不受人青睐。食之,涩味弥漫口腔,逐渐咀嚼回味,涩味变成丝丝甘甜,回味细长。 8月,青果上市,正是川南一年中最热的季节。

  午后2点,温度达到一天高峰,出门都成了一件难事。走出小区大门,看见右手边超市门前地上,石棉口袋铺地上,上面堆着青果,青幽幽的,个头饱满,很新鲜。下午18时,经过小区门前超市,石棉口袋上的青果还在,堆头比先前小了些。卖青果的是一个看上去18岁左右的女子,特意瘦,皮肤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像级了秋风中的干草,毫无水分。

   “青果好多钱一斤?”随意问道。 “三块。”声音不清晰,像有什么含在嘴巴里说话。 “好多一斤呢?”再次问道。 “三块,不能挑。”还是那个含混的声音,但这次听清了意思。 天气很热,想买一点青果回家当零食,祛祛火。女子倒是很有眼力劲,见我有买的意思,很快拿了塑料袋,抓了几把青果在袋中,电子称的几个键很快摁下“1斤,3块钱”,整个过程不到10秒。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一个熟练商贩。 几乎每一个商贩都特意会察言观色,动作老练,心机深。市场卖菜的,明明是二道贩子,还对你说“自己屋头种的,没打过药,天刚发亮才摘的。”商贩的称杆高高翘起,“差一点5块钱,整数好算。”迅速从框中拿一点添上,整数凑成了。市场上卖猪肉的,添称更是轻车熟路,添的都是边角料,不成货的。原来好好的心情,瞬间就不愉快了,真想把那些边角货甩到卖肉的脸上,大声说“不买了!”可看着屠夫手里亮晃晃的刀,啥子话都说不出了。

  安慰自己“拿钱买个经验,下次换个摊子。”怀着满心的不满阔别。遇上硬角色,不要添称的边角料,屠户只好作罢,零星角票甩在案板上,油乎乎的。如此种种,市场是缩小的现实社会,原谅,斗争,善恶,美丑天天上演。 再次偶遇卖青果的女子是一天早上7点左右。女子后面还有一个跟班,很小的跟班,约莫2岁。 看见这女子,很吃惊。她的腿是罗圈腿,还有点瘸。

  女子背上一个大背篼,背篼装满售卖的东西,很有分量,腰弯成了一张弓。 “快点走!”呵斥的语气。 “妈妈啊,抱…抱。”穿戴开裆裤、呼哧着两条流到口的鼻涕,在女子身后跑得摇摇晃晃的小跟班,乞求女子温暖的手臂。 “抱,抱,我背起东西得,走不得就不要跟到来!”女子再一次呵斥。 这么小的娃娃,大清早的,要求妈妈抱抱都不行,不知道这样一幕会不会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阴影。

  女子真置之娃娃,头也不回向小区大门走去,娃娃一直在后面小跑,踉踉跄跄,别国停下,娘俩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懂事早。小说、电视、网络上小小年纪过早承担了家庭重担的孩子已不是新闻,是悲情的现实。爱,原始天性情怀,现实的不如意把这种原本该自然流露的天性掩瞒了。女子应该就是这样,为了占一个有利的售货位置,为了早一点卖出背篼里的货物,娃娃的要求和背兜里东西比起来,已经不要紧了。

   阳光正强的午后,小区大门超市门前,一堆青果摆放着,几把焉巴巴菜秧子。女子、小跟班并排坐在超市门前长椅上,吃着雪糕,融化的雪糕顺着小跟班口角溢出,女子一只手把溢出的雪糕从小跟班的嘴角抹到脸上,原本就花的脸花得更匀净,汗水不停留下来,小跟班头上遮阳的帽子别国一顶。女子全然看不到这些,自顾自吃着雪糕,雪糕吃完了,吃起了棒棒糖,那神情像小孩,她确是一个2岁娃娃的母亲了。

   小区熟悉女子情况的人说,女子身体有缺陷,父母在外打工,爷爷奶奶带大,书没读几天, 16岁就结婚了,男人身体倒别国缺陷,智商有小问题。

  小区房子是打工的父母买的,女子时不时从农村拿些菜蔬到小区门口卖。用那人的话说,这一对人儿是半斤八两,搭伙过日子。 带有标签的婚姻不少,婚姻于他们的意义是传宗接代,还是让正常人看来的可怜人儿有个家,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还是其他的,说不清楚。 老家,一个周姓女子因小儿麻痹症留下后遗症,一只脚坡的。模样周正,有裁缝手艺的她只好下嫁给一个游手好闲、家庭贫困的男子。

  男子只有一个优势,家在一所中间小学附近,且紧挨乡镇街道。女子许是看中这一优势,嫁到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后,在临路的窗边架起缝纫机,过路的人经过就看到女子做衣服。生下小孩后,分家单过,女子精湛的手艺,优秀的服务,缝纫生意越发好了,镇上很多人都是她的顾客。女子当家,游手好闲的男人被管得服服帖帖,不是下地就是外出打工,女子掌控小家庭的付出。

  不出几年,分家的一间半烂草房扒倒,一楼一底砖木结构,跛脚女子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大家都说坡脚女人能干,言语闲聊间,人情世故便知。 气温渐降的季节,女子,依旧守着一堆青果卖。脸上依旧是不知欢喜的神情,孩子依旧在她前后跑来跑去。经过的人一个又一个,有几人能看见寒风中那堆青果,看见那张年轻的脸承担的责任?